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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记

11月30日的我如梦方醒

深刻的自我剖析或是自我检讨就先不作了,希望从今往后不再逃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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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笔

云泥之别

本文成文于2020年8月23日,系对自己的实习期和本科最后一段时间生活的反思。

是日仲夏,酷暑难耐。某种阴郁伴在胸口悸动,在烦躁的心情中,我开始有一点点的后悔。

我自认绝不是一个轻易后悔的人。不如说,对于自己的过去,我总是有足够的理由来使它正当化。正是过去的一系列行动塑造了现在的我,如果现在的我是“正确的”,那么过去的行动一定是不可否认的。

我习惯做“正确”的行动。如果行动偏离了正道,我就会陷入自责,这种情绪强大到迫使自己回归正途。但是在最近的一段时间,站在就业的十字路口,衡量价值和正确的标尺变得模糊。无论在哪一种价值的坐标系下,过去的我正在贬值。我开始为生存、技术、薪资和未来等等这些过去没有深入思考过的问题而烦恼。

生存正确与正确生存

我的缺点是自己的想法很多,但是书读得太少,不能站在先贤的肩膀上思考问题。

7月14日微博“想得太读得太少确实挺危险的。”

正确与错误的标准是客观存在的吗?也许不是,正确是一种主观的概念。

试问宇宙本身存在是否有价值?要解答这个问题。

其实有恰恰引发出了另一个关键词——自由。

所以,其实在内心深处,我缺乏对事业的绝对的热情。连生命都不成被视为最重要的东西的我,在无限的行动的平衡和循环之中也丢失了对其他人类来说——或者是对于成为黑客来说最必要的东西——“在一瞬之间燃烧的热情”。

高并发、分布式的架构,我难道做不到吗?看 Linux 的源码,给 TypeORM 做贡献。这很难吗?我做不到吗?对于我来说,这些都不是真正的困难。只要我有想法,这些小小的障碍是可以跨越的。但是,我竟然从来没有想这样做的想法。

在这两年里,我发觉自己很少主动学习一种的新的技术。同学请我帮忙调试 bug 或者询问我一些技术上的问题时,我才会“被动”地学习一点新的东西。自己目前的主力语言 TypeScript 也是在帮助同学解决问题的过程中学习的。

在两年平淡无奇的学校生活中,我几乎忘记了自己进入广州大学的初心。在看《New Game》的过程中,我才猛然想起自己为什么选择了广州大学。想起自己在大学的起点,我“不惜选择”名气差一点的学校,也要进入计算机相关的专业,甚至在计算机科学和软件工程专业二者之间选择了软件工程。我是完全冲着“编写一款伟大的软件”才来到广州大学的。在《New Game》里,我印象最深的情节是千穗自学编程,用 C++ 编写了一个横版过关游戏。这个情节对我造成了很大的冲击,因为我在大学期间除了编写玩具项目,还没有做出一个符合水准的软件。或者说,我从潜意识里,否决了自己的做出伟大作品的想法。

仔细地想一想,对于我来说,要自己做出一款游戏是完全有可能的。我自己也确实有做一款游戏的想法,但为什么自己的想法完全没有进行实践呢。那是因为自己根本没有想法自己是有能力做游戏的。或者说,在潜意识里,我认为自己没有能力。

我不想一个顶尖的技术人员那样厉害,但至少我认为自己是一个合格的技术人员。那么,这些日常的工作,我也一定能够做到。

加入学校的竞赛队伍可以算作是尝试为了追求荣誉和自我认同的一种尝试吧。但即使是在竞赛的队伍里,我既不是最努力的,也不是最有天分的。从离开的ACM队伍的那时候起,我也许就真正地给自己贴上了“失败者”的标签。

对于迄今为止的人生,我在最不满意的一段时间就是高考前夕。我我不过是用做自己喜欢的事情作为借口多到图书馆,来逃避和大家一起学习而已。在那段时间里,我因为懦弱失去了自己的初恋,品尝到了经历三年多才慢慢消化的痛苦。我与我的高中同学“天各一方”。

在学习这件事情上,我真的无法认同自己。我已经很累了,但我还是不能释怀。

从根本的思考方式上来说,我希望出现一位可以带着我乘风破浪的英雄。但这样的英雄不会从天而降。尽管我自己可以处理好生活中的小事,但我总是采用被动的行动方式,食堂排队在同学的后面就好;宵夜买跟朋友相同的;叫室友带一份随机的早餐;三个人一起走路,我也是走在两个人的后面。

在处理小事的时候这样,在处理大事的过程中,我更希望一位英雄来帮助我做决定。我没有足够的样本观察,但我猜测,多数人在人生活中的重大决定,都是由自己来做出的吧。

我习惯了跟在别人后面。如果前面没有人,我就留在原地等待。

这也许是我“没有想法”的原因。在自我介绍的时,我也只有简单的三两句话。或许“自我”这个词对于我来说过于奢侈。

但是我真正想做的事情是什么呢?在《三月的狮子》里我看见我不熟悉的将棋职业选手的故事。

尽管我普普通通,甚至是一个失败者。

失败并不可怕,我已经习惯了成功,我也习惯了失败。

成败的标准是客观的,但幸福不是。我仰慕着来自远方的熠熠星光,却不曾想自己也可以散发光热。

最近经历的这些事情终归是一些好事,因为它让我看清了我与真正的黑客们的距离,也让我明白,那些我所不敢想象的技术,我并非无法达成。

所以,来做一番事情吧。

“将我浑身淋透的雨呀,一定会成为某个人的新生之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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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笔

乖张

记本科毕业前的一次 AoE3DE 游戏过程


研究生入学考试后寒假回家之前的这一段时间,我和 Corhow 再加上大炮三个人的日常活动就是:大炮白天去实习,晚上就回来找我和 Corhow 玩《帝国时代III:决定版》。这段时间我们打了很多把人机对战,三个人一起打三个极难或者两个极限的电脑玩家。

某天晚上我们灵机一动(其实是忘记调队伍选项了),我们三个人其中一个被分到了电脑的那一边。从此我们开始了玩家间的战斗。由于我们是三个人,不能平均地分成两队,于是情况演变成了一名玩家带一个电脑挑战另外两名玩家的情况。

以前我很抗拒 PVP,但 PVP 是难得的提升游戏水平的机会,而且这几天我们打电脑都审美疲劳了。我开始挑衅 Corhow 和 dapao,表示我想和他们一打二。他们欣然接受了我的邀请。


第一次对局是三打二:Corhow 和大炮他们两个人带一个电脑,我也带一个。如果 30 分钟后我站在场上,那么算我赢。我和 dapao 都用的俄罗斯。我有点惊讶,因为他在相当早期就派出俄罗斯散兵前来进攻了,期间据说我还被 Corhow 偷了农民。第一次对局在大约 14 分钟后毫无悬念地输掉了。(我第一次认识到原来人类玩家的胜利只需要 14 分钟。)大炮赛后表示他们赢了有一部分原因是他“终于狠下心来打”我了——我也觉得他有点狠,而他速攻的理由也许是我给他们的胜利添加了时间限制吧——也许我自己的节奏确实是挺慢的。

赛后简单地讨论赛果,Corhow 对我最后还能组织一波对大炮的进攻表示惊讶。其实说是“进攻”,多少有点给我面子的意思。(哈,我也可以借这个理由说 Corhow 的评价是错误的。)毕竟所谓“进攻部队”也只有 10 个俄国散兵,而且他们是去执行侦察任务的。与先前的电脑对战的时候,我们几乎不会特意去侦察电脑的部队,而在这次的对局中,我觉得如果能早点发现 dapao 的进攻部队并能有所准备,也许我的战绩会好看一点。

写下这篇文字的时候,那天的比赛已经过去快一个月了。一些记忆已经开始模糊,不过我还记得第一局过后,我因为战果太差,而且在前期被偷袭而变得有些焦躁了。

第二次对局是 2v2,Corhow 和大炮需要在一个小时之内胜利。Corhow 用的德国骑兵。这局我印象深刻的是,因为我在野区的农民被德国骑兵吃了。对于这种“偷农民”的行为,尽管我没有在言语上和表示谴责,它也许不是全局的败因,但在愤怒的情绪驱使下,我已经放弃了战斗的意念,很快输掉了这场比赛。

关于这两轮意料之外的对局,虽然预料中自己会输,但是我没想到我会是这样输掉。两轮对局之后我很生气,感觉自己很久没有体会到这样的情绪了。

现在想来,为什么那时的我会如此生气呢?

一部分原因,是这两场对局都是在早期就结束掉了,严重偏离了我最初“大规模兵团作战然后被歼灭光荣地输掉比赛”的设想。这令我恼羞成怒。

另一部分原因则是被对手的战斗策略搞得心态爆炸。从我们三个人共同的游戏经验来看,我们三个人都不喜欢早期战斗,因此在这些对局里,我设置电脑的策略为“注重发展经济”或“注重防御”;帝国三的 AI 有 bug,玩家如果造墙,电脑玩家会开始发呆,所以这些比赛里,我都没有造墙;我们讨厌被电脑绕后攻击农民。大一的时候 Corhow 的农民被偷了还会吐槽上两句,而这可能是他少有的心情比较激动的时刻……“我的对手跟我打早战,我的对手偷我的农民,我报复性地攻击时看到我的敌人造墙了……这些因素使我极度愤怒,因为我从心底里认为这样的行为是‘不对的’,是‘不正义的’,是‘不正确的’。

我认为生活中的多数事情都有其合理性,自己甚至应该为这些事情争取合理性。因此我极少会将一件事情判定为完全的错误的或不正确。但那时,我对于对手的策略极度不满,大概是他们的行为触动了我核心的规则——出于对其他人的尊重,在人际交往中应该避免令对方不舒服的行为。出于对人的尊重,不能在取得正面胜利前攻击农民、不能造墙引发 AI bug 从而影响公平、不能过早地进行攻击、面对面交谈时被指代人若在谈话现场则不能使用第三人称……我在执行由这项核心规则派生的行动时,我或多或少也在期待自己能受到同样的待遇。“他们用因为不合理而被我自动排除的策略对付我,无疑是践踏了我的心意。”

唉,多么高傲的想法啊。冷静下来之后,我的内心又只剩下悔恨。这个场景挥之不去,直到成为那天的梦魇。

用一句话总结这次的教训:放下骄横,接纳现实,适应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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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记

心病初愈

朴素经验告诉我们,只要我们别心灰意冷,则生活中总是还有一些好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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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记

下一场最高虚构的雪

时隔一年,键盘输入的技巧已经有些生疏了。

我并非天生的作家,对写作也并非热情饱满,但对遗忘的恐惧和不安最终仍促使我回来敲下这些文字。

随着年龄的增长,我已经沿着时间的单向箭头遗失了不少记忆。对于生活中的人和事,我的记忆本来就浅,近几年来记忆力又出现了明显的衰退。因此,我渐渐开始害怕也许某一天我会忘记重要的人和事。因此,我将重新开始记录我的生活。假使某天我真的失去了记忆,希望我能从这些材料中找回三五个瞬间吧。

最近,我开始逼迫自己写一些评论或小说之类的东西。评论的创作主要是希望自己阅读或观看一些东西后能把些许感悟凝聚成想法留存下来。写小说果然还是太强人所难了,我现在还驾驭不了复杂的情节,只能写些小短篇。

这篇日志的标题是我从大学室友推荐我读的一本书的中借来的。具体是哪一位室友我已经记不清了,也许是 Monree、几度已度或是团子他们三位中的一位吧。幸而通过写日志固定住了记忆,现在我至少能记住那本书的标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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