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的见面

这是一篇投稿我校文学社创作比赛的文章。我编辑了3个半小时左右,生产有组织的和有一定质量的文字的速度还是很慢。 这1800个字真是艰难,已经是我写作能力的极限了。

我本来打算虚构一篇小说投稿我校文学社的短篇小说创作比赛,但鬼使神差,竟然在自己身上取材,最后凭借记忆写出了8月31日那天事件的一个记录。

在日记里我没有留下8月31日事情经过的记录,只在日记的最后写了关于如何处理与陈的关系的结论。因此写作是完全是凭借记忆进行的。关于那天的记忆,现在所有的细节已经变得暧昧了,但基本事实应该是正确的。虽说是小说比赛的投稿,但也可以视为传记吧。

我曾给这篇文章拟题《无法观测的未来》、《禁止观测》,最终还是使用了《最后的见面》这个最符合文章内容的标题。


今年我已经大三了,而我和陈上一次见面是在今年的八月份。

高考之后,我和陈去了不同的学校。高中有几位我熟识的同学也去了陈所在的学校,而我独自一人在某个岛屿上的大学就读。

八月份那天,我和L一起到陈所在的大学找高中同学叙旧。同学聚会本是高中毕业后每年一次的常规活动,但我总是刻意地与陈保持距离:高中毕业之后,我刻意躲着陈,高中同学的集体活动只要有陈在场,我必缺席。因此,我已经有两年多没有见过陈了。这次同学聚会是由L同学提议的。而我最终答应参加聚会,与其说是想见高中同学,不如说是打算与陈见一次面,也好为心里的问题寻一个答案。

陈在微信上跟L说她在校门外等我们。不巧的是我和L刚出地铁站,站外就下起了大雨,而我不想打伞,于是L与我共一把伞。没走多远就是陈的学校了。我抬头一望,激动地向撑着伞的L说,校门口保安亭下站着躲雨的荧光绿女孩就是陈。没想到即使过了两年,我还是能在三十米开外一眼认出陈。

于是我和L信心满满地上前求证,但事实证明我错得离谱。陈在我们身后喊L的名字时,我和L脸上都没有了笑意。今天的陈撑着一把黑色的小伞,穿着一件白色长裙。在我的印象里陈从来没有穿过裙子。即便是在高中,学校要求女生在周一的升旗仪式上穿统一配发的制服裙,陈也总是在仪式结束后立刻换回制服长裤。

若是时间回到两年前,在像今天这样雨天的场景,我与陈一定是同撑一把伞吧。

L与陈互相问好,我若有若无地向陈微笑,陈完全没有理睬我。我自陷于沉默的空气中。虽然微信上可以正常说话,可是面对面的交流就有十足的困难。好在W和其他几位同学的到来刮走了沉闷的空气。

W提议在大家在校园内散步,他领头当众人的导游,陈还有其他同学紧随其后,深深浅浅的伞三三两两地走。我示意让L加入前面的人群,并撑开自己的伞,独自一人在队伍的末尾。这是我的特殊技能,只要集体超过三人,我总是走在集体的末尾。L察觉到我的异常,试图把我拉入队伍中,但我不为所动,L知趣地放弃了这个想法。

队伍行进的时候,我刻意地将自己保持在陈的视线之外。L在队伍左侧与陈攀谈,我就悄悄地调转到队伍右侧。W在领队时,回头跟大家聊天,我就假装自己在看风景。陈的学校与我所熟知的环境完全不同,路边的树都上了年纪,绿意蔓延到地上,肆无忌惮地生长。

听说陈的学校某一季的樱花很美。我还没有看过樱花,想来即便亲眼目睹也一定不能欣赏它的美丽吧。

唉,我明明是来寻找答案的,不是来看风景的,却在这时退缩了。我在队伍后面有些无奈,遥遥地看着几步之外背对着我的陈。但在某个时刻,W介绍校园内的建筑的时,所有人都冷不防地一起转过身来。那一瞬间我产生了与陈四目相对的错觉。但陈无意识地将视线移开。不,陈的目光从没有停留在我身上。我压低了伞檐,退到众人的视线之外。原来雨变小了。

在接下来的散步中,我跟在队伍后面保持着沉默。直到W提议我们在学校的某间小店坐下吃饭。陈坐在朝向门口的上座,我落座在侧,中间隔着L。在其他人吃饭闲聊之余,我偶尔看向陈,发现陈只是在注意自己的手机,偶尔回应一下众人的话题。我不知道陈的性格本就是如此,抑或是我的到来确实让陈感到尴尬。就餐的过程中,我和陈仍旧没有任何交流。

杯盘狼藉后,我找个机会起身离席,谎称昨晚和L在网吧通宵,现在累了要回校睡觉。通宵不假,但现在我还算清醒。在众人的告别声中,我没有听见陈的回应,却清楚地看见陈在听到“通宵”时摇了摇头。这竟然是此次我见到陈后,我与她的唯一的互动。

虽然我和陈没有交流,但我已经确定了心中问题的答案。按照陈在微博里卖萌一般的说法,她现在是“有家室的人”了。我不禁对他的男朋友感到好奇,甚至还想跟他聊几句,但时间没有给我机会。我并非拒绝接受与陈分开的事实,只是疑惑,我和陈分开之后在陈的世界里,我自己应当处于怎样的位置。“无论如何,你们以后还能做朋友吧。”高中班主任在我和陈高二时如是说。没想到班主任一语成谶。

但我现在已经从陈的态度中,推断出接下来所需要的行动。

八月份离开陈之后,我突然变得勇敢起来。隐隐约约地察觉到这应当是我和陈最后一次见面了。聚会之后的某一天,我擦亮手机屏幕,浏览微信联系人、微博关注、手机通话记录……我删掉了关于陈的所有,不打算再与陈联系。

我忘记了高中热恋的日子里,我和陈是否曾在何时在何处立下怎样的誓约。但在某一个锁上的抽屉里,每一只纸鹤都记录着我和陈的誓言。这固然重要,也不重要。时至今日,我明白即使删掉了所有的数据,取消了所有的关注,修改了锁屏的密码,那一个再熟悉不过的ID仍旧会在冬日某个黄昏后浮现在脑海里。

我打消了脑海中的想法。

如果我和陈还能再做约定,那我们最后的约定便是,不再联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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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条评论

  1. 如果blog能够放歌,我一定要在这篇article里放一首 三亩地的城南花已开 和 N7music的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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