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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笔

云泥之别

本文成文于2020年8月23日,系对自己的实习期和本科最后一段时间生活的反思。

是日仲夏,酷暑难耐。某种阴郁伴在胸口悸动,在烦躁的心情中,我开始有一点点的后悔。

我自认绝不是一个轻易后悔的人。不如说,对于自己的过去,我总是有足够的理由来使它正当化。正是过去的一系列行动塑造了现在的我,如果现在的我是“正确的”,那么过去的行动一定是不可否认的。

我习惯做“正确”的行动。如果行动偏离了正道,我就会陷入自责,这种情绪强大到迫使自己回归正途。但是在最近的一段时间,站在就业的十字路口,衡量价值和正确的标尺变得模糊。无论在哪一种价值的坐标系下,过去的我正在贬值。我开始为生存、技术、薪资和未来等等这些过去没有深入思考过的问题而烦恼。

生存正确与正确生存

我的缺点是自己的想法很多,但是书读得太少,不能站在先贤的肩膀上思考问题。

7月14日微博“想得太读得太少确实挺危险的。”

正确与错误的标准是客观存在的吗?也许不是,正确是一种主观的概念。

试问宇宙本身存在是否有价值?要解答这个问题。

其实有恰恰引发出了另一个关键词——自由。

所以,其实在内心深处,我缺乏对事业的绝对的热情。连生命都不成被视为最重要的东西的我,在无限的行动的平衡和循环之中也丢失了对其他人类来说——或者是对于成为黑客来说最必要的东西——“在一瞬之间燃烧的热情”。

高并发、分布式的架构,我难道做不到吗?看 Linux 的源码,给 TypeORM 做贡献。这很难吗?我做不到吗?对于我来说,这些都不是真正的困难。只要我有想法,这些小小的障碍是可以跨越的。但是,我竟然从来没有想这样做的想法。

在这两年里,我发觉自己很少主动学习一种的新的技术。同学请我帮忙调试 bug 或者询问我一些技术上的问题时,我才会“被动”地学习一点新的东西。自己目前的主力语言 TypeScript 也是在帮助同学解决问题的过程中学习的。

在两年平淡无奇的学校生活中,我几乎忘记了自己进入广州大学的初心。在看《New Game》的过程中,我才猛然想起自己为什么选择了广州大学。想起自己在大学的起点,我“不惜选择”名气差一点的学校,也要进入计算机相关的专业,甚至在计算机科学和软件工程专业二者之间选择了软件工程。我是完全冲着“编写一款伟大的软件”才来到广州大学的。在《New Game》里,我印象最深的情节是千穗自学编程,用 C++ 编写了一个横版过关游戏。这个情节对我造成了很大的冲击,因为我在大学期间除了编写玩具项目,还没有做出一个符合水准的软件。或者说,我从潜意识里,否决了自己的做出伟大作品的想法。

仔细地想一想,对于我来说,要自己做出一款游戏是完全有可能的。我自己也确实有做一款游戏的想法,但为什么自己的想法完全没有进行实践呢。那是因为自己根本没有想法自己是有能力做游戏的。或者说,在潜意识里,我认为自己没有能力。

我不想一个顶尖的技术人员那样厉害,但至少我认为自己是一个合格的技术人员。那么,这些日常的工作,我也一定能够做到。

加入学校的竞赛队伍可以算作是尝试为了追求荣誉和自我认同的一种尝试吧。但即使是在竞赛的队伍里,我既不是最努力的,也不是最有天分的。从离开的ACM队伍的那时候起,我也许就真正地给自己贴上了“失败者”的标签。

对于迄今为止的人生,我在最不满意的一段时间就是高考前夕。我我不过是用做自己喜欢的事情作为借口多到图书馆,来逃避和大家一起学习而已。在那段时间里,我因为懦弱失去了自己的初恋,品尝到了经历三年多才慢慢消化的痛苦。我与我的高中同学“天各一方”。

在学习这件事情上,我真的无法认同自己。我已经很累了,但我还是不能释怀。

从根本的思考方式上来说,我希望出现一位可以带着我乘风破浪的英雄。但这样的英雄不会从天而降。尽管我自己可以处理好生活中的小事,但我总是采用被动的行动方式,食堂排队在同学的后面就好;宵夜买跟朋友相同的;叫室友带一份随机的早餐;三个人一起走路,我也是走在两个人的后面。

在处理小事的时候这样,在处理大事的过程中,我更希望一位英雄来帮助我做决定。我没有足够的样本观察,但我猜测,多数人在人生活中的重大决定,都是由自己来做出的吧。

我习惯了跟在别人后面。如果前面没有人,我就留在原地等待。

这也许是我“没有想法”的原因。在自我介绍的时,我也只有简单的三两句话。或许“自我”这个词对于我来说过于奢侈。

但是我真正想做的事情是什么呢?在《三月的狮子》里我看见我不熟悉的将棋职业选手的故事。

尽管我普普通通,甚至是一个失败者。

失败并不可怕,我已经习惯了成功,我也习惯了失败。

成败的标准是客观的,但幸福不是。我仰慕着来自远方的熠熠星光,却不曾想自己也可以散发光热。

最近经历的这些事情终归是一些好事,因为它让我看清了我与真正的黑客们的距离,也让我明白,那些我所不敢想象的技术,我并非无法达成。

所以,来做一番事情吧。

“将我浑身淋透的雨呀,一定会成为某个人的新生之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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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笔

乖张

记本科毕业前的一次 AoE3DE 游戏过程


研究生入学考试后寒假回家之前的这一段时间,我和 Corhow 再加上大炮三个人的日常活动就是:大炮白天去实习,晚上就回来找我和 Corhow 玩《帝国时代III:决定版》。这段时间我们打了很多把人机对战,三个人一起打三个极难或者两个极限的电脑玩家。

某天晚上我们灵机一动(其实是忘记调队伍选项了),我们三个人其中一个被分到了电脑的那一边。从此我们开始了玩家间的战斗。由于我们是三个人,不能平均地分成两队,于是情况演变成了一名玩家带一个电脑挑战另外两名玩家的情况。

以前我很抗拒 PVP,但 PVP 是难得的提升游戏水平的机会,而且这几天我们打电脑都审美疲劳了。我开始挑衅 Corhow 和 dapao,表示我想和他们一打二。他们欣然接受了我的邀请。


第一次对局是三打二:Corhow 和大炮他们两个人带一个电脑,我也带一个。如果 30 分钟后我站在场上,那么算我赢。我和 dapao 都用的俄罗斯。我有点惊讶,因为他在相当早期就派出俄罗斯散兵前来进攻了,期间据说我还被 Corhow 偷了农民。第一次对局在大约 14 分钟后毫无悬念地输掉了。(我第一次认识到原来人类玩家的胜利只需要 14 分钟。)大炮赛后表示他们赢了有一部分原因是他“终于狠下心来打”我了——我也觉得他有点狠,而他速攻的理由也许是我给他们的胜利添加了时间限制吧——也许我自己的节奏确实是挺慢的。

赛后简单地讨论赛果,Corhow 对我最后还能组织一波对大炮的进攻表示惊讶。其实说是“进攻”,多少有点给我面子的意思。(哈,我也可以借这个理由说 Corhow 的评价是错误的。)毕竟所谓“进攻部队”也只有 10 个俄国散兵,而且他们是去执行侦察任务的。与先前的电脑对战的时候,我们几乎不会特意去侦察电脑的部队,而在这次的对局中,我觉得如果能早点发现 dapao 的进攻部队并能有所准备,也许我的战绩会好看一点。

写下这篇文字的时候,那天的比赛已经过去快一个月了。一些记忆已经开始模糊,不过我还记得第一局过后,我因为战果太差,而且在前期被偷袭而变得有些焦躁了。

第二次对局是 2v2,Corhow 和大炮需要在一个小时之内胜利。Corhow 用的德国骑兵。这局我印象深刻的是,因为我在野区的农民被德国骑兵吃了。对于这种“偷农民”的行为,尽管我没有在言语上和表示谴责,它也许不是全局的败因,但在愤怒的情绪驱使下,我已经放弃了战斗的意念,很快输掉了这场比赛。

关于这两轮意料之外的对局,虽然预料中自己会输,但是我没想到我会是这样输掉。两轮对局之后我很生气,感觉自己很久没有体会到这样的情绪了。

现在想来,为什么那时的我会如此生气呢?

一部分原因,是这两场对局都是在早期就结束掉了,严重偏离了我最初“大规模兵团作战然后被歼灭光荣地输掉比赛”的设想。这令我恼羞成怒。

另一部分原因则是被对手的战斗策略搞得心态爆炸。从我们三个人共同的游戏经验来看,我们三个人都不喜欢早期战斗,因此在这些对局里,我设置电脑的策略为“注重发展经济”或“注重防御”;帝国三的 AI 有 bug,玩家如果造墙,电脑玩家会开始发呆,所以这些比赛里,我都没有造墙;我们讨厌被电脑绕后攻击农民。大一的时候 Corhow 的农民被偷了还会吐槽上两句,而这可能是他少有的心情比较激动的时刻……“我的对手跟我打早战,我的对手偷我的农民,我报复性地攻击时看到我的敌人造墙了……这些因素使我极度愤怒,因为我从心底里认为这样的行为是‘不对的’,是‘不正义的’,是‘不正确的’。

我认为生活中的多数事情都有其合理性,自己甚至应该为这些事情争取合理性。因此我极少会将一件事情判定为完全的错误的或不正确。但那时,我对于对手的策略极度不满,大概是他们的行为触动了我核心的规则——出于对其他人的尊重,在人际交往中应该避免令对方不舒服的行为。出于对人的尊重,不能在取得正面胜利前攻击农民、不能造墙引发 AI bug 从而影响公平、不能过早地进行攻击、面对面交谈时被指代人若在谈话现场则不能使用第三人称……我在执行由这项核心规则派生的行动时,我或多或少也在期待自己能受到同样的待遇。“他们用因为不合理而被我自动排除的策略对付我,无疑是践踏了我的心意。”

唉,多么高傲的想法啊。冷静下来之后,我的内心又只剩下悔恨。这个场景挥之不去,直到成为那天的梦魇。

用一句话总结这次的教训:放下骄横,接纳现实,适应变化。

lightyea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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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戏

试玩《重装战姬》

机甲少女是《重装战姬》的特色之一。

《重装战姬》是我继《明日方舟》和《Fate/ Grand Order》之后接触的第3款移动端上的当代网络游戏。本文是我在游戏试玩过程中的一些想法。

这是一篇初稿于去年7月的老文,下文中的“最近两天”指代的是2019年7月27日左右的一段时间。时至今日,《重装战姬》中的许多内容应该已经有了巨大的变化。

(是的,这一篇我坑了两年,我坑了两年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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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笔

寻找自我

这篇的话题有点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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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笔

理想

Lxy 前日赴穗,今天邀请沙塔、我爱罗还有我一共四个人在英姐美食小聚。他们三位都在规模以上的互联网公司就职技术岗位。就像学校里的晚自习,在公司里加班是普遍现象。席间听他们三位聊起各自的工作中的趣闻,还未正式工作的我觉得甚是有趣。他们的薪资都在 15k 以上。薪资上的差距引发了我的思考,未来的路到底怎么走。

目前看来,未来的路无非就是在进入大公司和进入小公司两个选项中进行选择。我希望尽可能呆在技术岗位,也就是所谓的技术专家路线。就技术专家而言,无论是大公司还是小公司都是有可能实现这样的理想的。这样,就职业上的理想而言,未来我更可能选择进入中小规模的公司。

从某个方面来说,中小公司尽管给出的薪资不高,一些小公司的风险还很大。但得益于此也许能更好地锻炼我的独立能力。

回想我这不长的人生,尽然是活在体制之中的:小学时优渥的学校启蒙、初中时在私立学校免费就读、高中时又在省内顶尖的学校读书。我的人生在 18 岁之前都是按部就班一帆风顺。相比于其他健全的人,我总感觉自己缺少了某些东西。

18 岁那年我决心增强自己的独立性,但那时的我还不清楚自己的理想到底是什么,做事情缺乏计划,在面对那一位时毫无保留没有底线地让步和让渡,连原则都可以舍弃——我曾以为那就是无条件的爱——现在我发现那不过是无法对她和自己的未来负起责任的幼稚情感。爱别人,先要爱自己;爱自己须先拥有独立人格。那次拓展自我的挑战失败了,我消沉了不止一段时间。

随后的我在大学陷入了四年的思考和改良,期间进行了各种尝试。在这些尝试中,我意识到“独立”就是拥有理想和实行计划。拥有理想是为了指明方向,实行计划是为了克服性格上不能持续地投入努力的缺陷。若缺少计划,理想不过是空中楼阁;若没有理想,计划每每在进行中夭折。

现在的我比起那时的 18 岁的我在平衡生活和实现理想上有了更充分的完整的理论武器,也积累了更多的失败经验。或许拓展自我的尝试仍然会失败,或许最后我还是一蹶不振沦为命运的囚徒,但终有一天我会将离自己的理想更近。

在临近高中毕业的某一天晚上,我写了一张纸条告诉班主任,我的未来的理想就是改变中国的教育,促进每个学生全面发展。现在这张纸条也许已经化为尘土,也许还在班主任的办公桌上的玻璃桌布下压着。为了这个遥不可及的理想,我曾经着急过,寄望于能通过 ICPC 竞赛快速地积累原始资本;也曾经在显示的打击中消沉过,但不曾忘过。有些朋友对我的理想表示理解和支持,也有些朋友持怀疑的态度。

谁知道呢,也许根本不需要我的支持,国家的教育事业就已经发展到了无法设想的新高度。理想终归是理想,目前的努力姑且算是迈出了实现理想的一小步吧。

师长道:“立长志,而不是常立志。”愿我能以自己的过去为鉴,勇往直前。

lightyears22.35
2021年4月18日于广州番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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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记 随笔

辛丑#4 | 小小世界的终结

死亡的方式只有一种,生活的方式却有很多。

也许我用谎言编织今夜的梦魇;也许我已经失去了继续前进的理由,但尽管非我所愿,人事的激烈碰撞还在。灼热的痛苦宣言,此处并非长眠之地。

愿我辞久远行的心灵在家园的永恒摇篮中得以宽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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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笔

做极客,发光热

经历了求职一系列魔幻事件后,我发现在内心深处,我缺乏对事业的绝对的热情。连生命都不成被视为最重要的东西的我,在无限的行动的平衡和循环之中也丢失了对其他人类来说——或者是对于成为黑客来说最必要的东西——“在一瞬之间燃烧的热情”。

高并发、分布式的架构,我难道做不到吗?看 Linux 的源码,给 TypeORM 做贡献。这很难吗?我做不到吗?对于我来说,这些都不是真正的困难。只要我有想法,这些小小的障碍是可以跨越的。但是,我竟然从来没有想这样做的想法。

在这两年里,我发觉自己很少主动学习一种的新的技术。同学请我帮忙调试 bug 或者询问我一些技术上的问题时,我才会“被动”地学习一点新的东西。自己目前的主力语言 TypeScript 也是在帮助同学解决问题的过程中学习的。

在两年平淡无奇的学校生活中,我几乎忘记了自己进入广州大学的初心。在看《New Game》的过程中,我才猛然想起自己为什么选择了广州大学。想起自己在大学的起点,我“不惜选择”名气差一点的学校,也要进入计算机相关的专业,甚至在计算机科学和软件工程专业二者之间选择了软件工程。我是完全冲着“编写一款伟大的软件”才来到广州大学的。在《New Game》里,我印象最深的情节是千穗自学编程,用 C++ 编写了一个横版过关游戏。这个情节对我造成了很大的冲击,因为我在大学期间除了编写玩具项目,还没有做出一个符合水准的软件。或者说,我从潜意识里,否决了自己的做出伟大作品的想法。

仔细地想一想,对于我来说,要自己做出一款游戏是完全有可能的。我自己也确实有做一款游戏的想法,但为什么自己的想法完全没有进行实践呢。那是因为自己根本没有想法自己是有能力做游戏的。或者说,在潜意识里,我认为自己没有能力。

我不像一个顶尖的技术人员那样厉害,但至少我认为自己是一个合格的技术人员。那么,这些日常的工作,我也一定能够做到。

从根本的思考方式上来说,我希望出现一位可以带着我乘风破浪的英雄。但这样的英雄不会从天而降。尽管我自己可以处理好生活中的小事,但我总是采用被动的行动方式,食堂排队在同学的后面就好;宵夜买跟朋友相同的;叫室友带一份随机的早餐;三个人一起走路,我也是走在两个人的后面。

在处理小事的时候这样,在处理大事的过程中,我更希望一位英雄来帮助我做决定。我没有足够的样本观察,但我猜测,多数人在人生活中的重大决定,都是由自己来做出的吧。

我习惯了跟在别人后面。如果前面没有人,我就留在原地等待。

这也许是我“没有想法”的原因。在自我介绍的时,我也只有简单的三两句话。或许“自我”这个词对于我来说过于奢侈。

但是我真正想做的事情是什么呢?在《三月的狮子》里我看见我不熟悉的将棋职业选手的故事。我仰慕着来自远方的熠熠星光,却不曾想自己也可以在属于我自己的地方散发光热。

最近经历的这些事情终归是一些好事,因为它让我看清了我与真正的黑客们的距离,也让我明白,那些我所不敢想象的技术,我并非无法达成。

我要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把酝酿已久的行动辅助软件 DayPrimer 完成。——进行实际的行动来落实自己的这次思考的内容。

所以,来做一番事情吧。

“将我浑身淋透的雨呀,一定会成为某个人的新生之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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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记 随笔

青春的休止符

本文情绪强烈,可能引起读者不适。本文涉及人物均为化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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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笔

我为何开始写作

一直以来我甘于做一个读者。这并非是我不情愿拿起笔,只是内心空洞,实在没有多少东西可以表达。如果说现时情形有所改变,多半要归功于自己写日记的习惯吧。

从我高三那年,我开始在为知笔记上写日记。此前我只是在笔记本上断断续续地留下过不少生活记录。那时是17年的4月,我一下子买了3年为知笔记的会员,开始比较规律地记录自己。自高二以来的那段时间,我正在遭遇着迄今为止不算短的人生中最大的困难,而在高三这样的困难发展到顶峰,写写日记成了排遣苦闷的心情的一种方法。正式进入大学之后,日记彻底地成为了我的日常。

目前为止,我写的最多的体裁仍是日记。我的记忆是暧昧的。在挂历的轮替中,记忆中的事物或渐渐模糊,或在原本的面貌上被赋予更多的形状和色彩,在不知不觉中被歪曲成另一种真实。而通过每天固定留下的文字,我能找回当时的我。日记能帮我在平凡的生活中剪下日常的碎片,让我发现生活的不平凡;它能提供反思今日的契机,又能在未来某处批判自己时提供辩词。这是我进行“写作”的原动力。

也许是从大二那年开始,除了日记以外,我开始进行一些别的尝试。比如提前半个小时进入教室,在草稿纸上用三言两语刻画自己的想法。又比如,我开始比以往更频繁地更新自己的博客。大二到大三的零零散散的尝试最终不太成功,首当其冲的拦路虎是:我书写的速度跟不上我的思维的漂移。

我高中的语文老师曾告诫我们:“思维就像是‘气体’,而语音是‘液体’,文字是‘固体’。”气体飞逝后无处可寻,只有将气体凝华为固体,思想才得以保留。我试图通过加快我的写字速度的方法追赶即将逸散的思维,但不得要领,字反而越写越歪。

既然手写的方式行不通,那就干脆电子化吧。遗憾的是我键盘输入的速度不佳。我只能使用拼音输入法,而且习惯打全拼,因此我的打字的速度其实并不比写字的速度快多少,全神贯注也就勉勉强强能够到50wpm的一般人水平。为了提升速度,我好几次有了学习五笔输入法的念头,但恐惧使用五笔形成生产力前的大量练习时间,没有付诸行动。尽管我知道语音输入才是未来,但我不想用语音输入——我倾向于保持安静。况且,在大学拥挤的生活环境中使用语音输入恐怕会打扰别人。

让我下定决心要破解输入能力的障碍和尝试“真正的写作”的是《文学少女》这本轻小说。看到野村美月笔下的作家如何用文字传达情意后,我萌发了强烈的写作意愿:既然野村美月可以写出这样的作品,那我也可以。如果说,三四年前开始的日记是为我自己而写,那么从此之后的一些文字,可以尝试为我和我的读者而写。

近期,在练习了小鹤双拼输入法之后,我的输入能力终于有了飞跃。双拼的节奏感让我体验到打字时飞扬感。输入的速度跟上了思维的速度,输入技术的革新彻底破除了写作的技术性障碍。

在表达自我的热情的驱使下,既然书写的障碍已经不复存在了,写作就成为了一件顺理成章的事情。

空凭热情恐难持久,还需要一个目标来鞭策自己。考虑以一个星期为周期,每天能写上一个小时,按每小时两千字计算,再给一点的修改润色的时间,一周应该可以产出一万字左右。这个中规中矩的字数目标,对于刚刚起步的我应该刚好合适。

最后,感谢你的读到这篇文章的最末尾。希望在我的下一篇文章《苍穹巡游》中还能再见到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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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记 随笔

关于 CatchWind 的三两事

CatchWind 是我高中时的好友,我们上了不同的大学。

本科期间有一次 CatchWind 和我约在华南理工大学附近见面,我从广州大学坐公交车,不巧听错站名,提早3站下了车。等了将近一个小时,再度搭乘上同一班公交,不巧车上太挤,晚下车了3站。下车的时候我在大学城的极北地点,这里离华南理工大学还有三四公里。四下里没有反方向的公交车站,身上只带着一只手机、一把雨伞、一只蓝牙耳机,视野范围内只有一辆小黄车。识趣的雨继续下着。

于是这样滑稽的一幕出现了:一个身穿蓝色外套的男子脚踏着小黄车冒着雨在路上奔驰,被雨淋成了斑点狗。他不是没有伞,只是因为骑车的时候不能熟练地单手撑伞而将伞放在了车篮里。他不是没有耳机,只是耳机带出来之前忘记充电而只能用手机外放地图导航音。

CatchWind 顶着他的一张老脸,穿着深灰的外套,骑马靴被雨水淋湿颜色变得更加沉重。额,我和他竟然还在马路上飞驰了起来?

我觉得那次单手撑伞单手骑自行车是我离死亡最近的一次。